巷中扶疏

狗崽|关于他

现代AU

ooc有  HE有  

欢(恳)迎(求)捉虫和指正



关于酸梅汤

 

       这是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的事儿。

       酸梅汤这个东西,口味酸甜,膏膏粉粉拿水一兑,再一冷藏,也不贵,很受学生的欢迎,妖狐尤其喜欢。春夏季店家都乐意做,秋老虎没走的时候也供应,但大冬天的,还是甜润润的奶茶更得人心,那,妖狐就断了粮。

       不过没关系,和漂亮的小姐姐在一起,多么甜腻的奶茶妖狐都能笑眯眯地咽下去。

       外卖车不让进教学区和试验楼,大天狗提着外卖从教学楼底层的奶茶店前路过,偏头看一眼,又闷头走了。

       回到实验室,荒川刚从实验长台上睡醒坐起来,皱着眉毛捏鼻梁。昨晚他俩为了一组数据熬了一宿,准确来说,为了整版数据,他们已经差不多连熬四天了,荒川更惨,家里那个身体弱,前阵子染上流感,前天夜里烧进医院,他忙不迭跑过去,安顿好了又怕大天狗一个人忙不过来,实验进入尾声,他不想出岔子,又跑回来熬,结束时学生第一节大课都下了,累得狠了,实验台上就地一躺睡成一条死鱼。大天狗稍微好点,坐在椅子上缓了缓,出去拿外卖。

       俩人饿得狠,都不说话,低头扒饭,快吃完的时候,大天狗喝口汤,问他:“你表妹那个奶茶店,还招兼职吗?”

       荒川趁机夹走最后一个肉丸:“你问这个干嘛?”把东西咽下去,他品出对方话里的味儿来,笑骂:“心机狗。我帮你问问。”

       等到妖狐再光临金鱼姬的奶茶店时,写着“冬日特供酸梅热饮”的光牌简直让他热泪盈眶,东西到手上吸一口,陶醉的表情简直如同瘾君子磕了药。

       他开开心心地问柜台后铂金发色的小哥:“哎,你们这儿这个特供的期限是多久啊?”

       蓝汪汪的眼睛瞅他一眼,大天狗答道:“整个冬天。”

       妖狐简直两眼放光,小哥高冷傲气的漂亮脸蛋在他看来都自带柔光。

       大天狗调了一冬天的酸梅汤,妖狐就来奶茶店打了一冬天的卡。

       战完期末考,妖狐来店里买了这学期最后一杯酸梅汤,嘬着吸管拖着行李箱就走了,轮子滚在马路上咕噜噜地响。

       大天狗看他米白色的羽绒服融入人群,低头收拾收拾东西打算下班,娇小可爱的店老板问他:“哎,你以后真不来啦?”

       他提起唇角哼笑一声:“我又不闲,也不缺这几个钱。”

       金鱼姬脸上微笑,内心咆哮:那你他妈还来?!有病?!

       大天狗又看看门外,妖狐应该已经转过墙角,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转回头,又低声道:“明年冬天再说。”

 

关于倦怠期


       这是他们近乎分手的时候的事儿。

       从正式在一起开始算,这已经第六年了。

       大天狗跟着大牛导师终于搞出点名气,去年和荒川还一起给一个新公司入了股,现在发展势头良好,忙得脚打后脑勺。妖狐好点,两年前毕业进了个挺有名气的设计公司,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小职员,但活不累人,收入稳定,每天光鲜亮丽地做着合心的工作,好像也没什么不满的。

       呸,妖狐今晚多喝了几杯,听到般若这话,直接皱了眉:“要分不分地吊着,不受这个气了!”

       本来就是嘛,刚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学生——大天狗勉强算,除了上课做实验只要不管不顾地秀恩爱就好,等到妖狐毕业,等在感情路上的小妖精就嘿嘿嘿地跳出来使绊子了:他的实习公司离学校挺远,每天来回要在地铁上花快四个小时,反正如果过了实习期被正式录用他也打算认真干,就想着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方便上班,但一向随他的大天狗这次死活不同意,只跟他说再等等,这一等等了一年,某天妖狐在末班地铁上打瞌睡磕到头,他揉着额角,心里又气又闷,想,不能再这样了。

       回到大学附近的租屋时大天狗不在,毕业以来差不多都是这样,妖狐都习惯了,有时甚至连着三四天见不到一面,妖狐白天上班的时候大天狗回来拿点衣服和资料,简单收拾收拾屋子,等妖狐闲下来,大天狗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去实验室的路上,要不是东西摆设有变化,他生活中都快没有大天狗的痕迹了。别说做爱,他们上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他草草纾解完欲望,冲了个澡去床上挺尸,理了一晚思路措了一晚辞,天蒙蒙亮时他给部长发短信请了假,刚放下手机听见有人开门。

       大天狗回来了。

       看起来有点惊讶,两个人对视着,妖狐先开了口:“今天我请了假,等会我起来,我们谈谈。”

       大天狗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点头:“正好。谈完我们去看新房子。”

       什么什么?

       妖狐憋着的一口气惊得差点呛到自己:“什么新房子?”

       大天狗在浴室里避而不答:“等会儿说,你先起床,下楼去吃早饭。”

       就着小笼包和豆花儿,大天狗把事情简略交代了:他也知道妖狐每天跑着辛苦,拜托同学在二环附近看了套二居,绿化配套都不错,离妖狐公司五站地铁,不算远,算了算攒着的钱,换车的事情放一放,足够首付和装修,就先买了,又忙了一年赚回家电钱,还签了一个小公司的短期顾问,全职工作前足够每月还贷。

       大天狗抽出张纸巾擦擦嘴:“你之间说要和我谈谈,谈什么?”

       妖狐把最后一根油条撕成小段扔进豆浆里,没说话。

       搬家呀,买房呀,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你的打算呢?忙成狗样还一天见不到人,你知不知道我都想和你分手啦?买的房在哪里呀?采光怎么样呀?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喜欢呢?

       心里叨逼叨,嘴上却只是嚼着浸软的油条,他又在心里叹口气,咽下食物,对着大天狗嬉皮笑脸:“谈恋爱呀!这么久都没陪我,不给我亲亲抱抱举高高么?”

       妖狐脸上这抹笑意挂了两年不到就又消逝无踪,现在忙着创业工作的人变成了大天狗,走出象牙塔,学术研究带来的光环瞬间就被水晶吊灯衬得暗淡几分,高傲的芒刺扎不到职场人精,却几乎次次误伤妖狐,他的理想化、控制欲和性格中的偏执都越发尖锐。

       我早就知道的呀,妖狐想,那我为什么现在受不了呢?

       还没等他自己想出个所以然,有着一头清爽黑发的男生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雅乐轻笑:“受不了就分呗,找个更好的。你看我怎么样?”他凑过来,想去吻妖狐的耳朵。

       但他没能得逞,有人把他推到一旁,攥紧妖狐的手腕用力一扯,妖狐就懵懵然被人半搂半拉着带出酒吧。

       这个人是大天狗,但他一刹那几乎没认出来这是大天狗。

       他想起来大天狗投资的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在邻省,大天狗跟着去看,上个月就收拾行李走了,现在他染了发,深蓝近黑,梳在脑后扎成一小束,露出光洁的额,整张脸褪去了温柔的稚气,气场很足,俊美的近乎锐利。

       等到上了车被人扣好安全带,他才整理好呼吸和心跳:“什么时候染得发?”

       “上周。”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

       “怎么找到我的?”

       “般若。”

       “行,”妖狐都快给般若这卖队友的气笑了,也懒得兜圈子,问:“那我回去先取两件衣服?”

       “去哪?”红灯,大天狗把车速降下来,“不回家你打算去哪?”

       妖狐沉默着,红灯还有十秒倒计时,他张张嘴,又闭上。

       倒计时七,他说:“我认为……”

       倒计时四,他说:“我……”

       倒计时一,他说:“我们分手吧。”

       大天狗转头看他,有光照进车窗,楼宇外壁的电子屏,路灯,路边的广告牌,发廊的旋灯,远处的摩天轮。

       妖狐也转头看着他,一张脸带一双眼澄练如镜,照着此间光怪陆离,又重复一遍:“我们分手吧。”

       大天狗听不见后面的刺耳车鸣和警哨尖利,耳边却响起轰隆雷鸣。

       晴明对小崽子采取放养政策,只要不违法乱纪,妖狐享有高度自由。在遇见大天狗前恃美行凶,和大天狗在一起后恃宠而骄,所以他在妖狐的眼神里读出点不太好的味道时,大天狗将其归类于磨合路上必然经历的小坎坷。

       小坎坷……

       不晓得怎么顺利地回到家,妖狐的上衣扣子全崩在电梯间了,皮带也落在门外,人被大天狗按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喘。

       还有妖狐,别的不说,就这张脸,还在上学的时候全校一半人都能算他情敌,妖狐撩着玩玩,把握好分寸,他能忍,不过就是一根小刺,大天狗以为的,扎进去也没关系,胸腔里这块肉现在在谈判桌上滚过,追光灯下滚过,早就磨出一层茧,不消多时,他都不必多分心思,照旧就能好。

       现在这根刺,起了包,化了脓,烂成一滩毒汁,泵进血管,流遍全身,火舌舔舐灼痛着每一寸神经。

       他闭眼,瞬间的情绪暴涨在他喉咙里翻滚成一声模糊的咆哮。

       去他妈……去他妈!!

       他一只手揉捏着妖狐左胸到肩头的皮肤,艳粉的皮肉被他捏到泛白,身下人呼痛,他抬头去看,妖狐灿金的虹膜上水光潋滟,蹙着细眉,垂着眼睫。

       在想什么?责怪他吗?厌恶他吗?远离他吗?想着谁呢?

       他扣着妖狐手腕的手越发收紧,眼球灼痛,他看不见自己表情扭曲,动作凶戾得像报仇,泪水却从眼沟滚落,顺着高挺的鼻梁蜿蜒,显出一种绝望的哀求来。他低喘一声,又去吮吻妖狐的颈项,薄薄的一层皮肉上渗出星星碎碎的血红,他入魔似地定着视线,跳动的脉搏就在他齿间震颤。

       再用力些,再用力些。温热的血液涌入喉管,也许就能缓解这酷烈地狱中的焦渴,他的人生由我结束,他的余身归我所有。没有谁,没有别人,爱着我,只有我。

       妖狐被他撞得眼角红红,喘息又短又急,间或哼两声,努力抬起一只手拍抚他肌肉紧绷的后背:“别、嗯、别哭……”

       大天狗缓下动作,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微含混的呜咽。


关于规划

 

       这是他们复合不久的时候的事儿。

       两个人都有空,大天狗搂着妖狐窝在阳台的双人豆袋上翻学术杂志。妖狐低头刷手机看到一个推送,就提起这个话题。

      妖狐说:“其实我之前是个直的。” 

       大天狗嗤笑:“我知道。”

       妖狐又躺回他腿上:“唯一的规划就是这个了:十五岁撩倒全校所有班花,二十岁和所有系花交往过,二十五岁睡遍所有类型的美人。”他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可爱又恼人,“可惜十九岁的时候被一个混蛋打乱节奏,计划被无限搁置。” 

       大天狗瞥他一眼,讽笑:“那还真是对不住。”又沉默地把目光移回杂志上,两张广告看了十分钟,妖狐当然不觉得大天狗对一千二百万柔光自拍产生了兴趣。

       他叹口气,撑起身搂住大天狗的脖子黏糊糊地亲他嘴角:“又不怪你,睡你多值啊,这小脸漂亮得,还是说你还伤心之前那个破事儿?”妖狐笑两声,直接舔着人家的嘴唇哄:“咱俩都有错嘛,吃个教训好好过就行啦,下半辈子还时不时惦记着那不是给自己添堵么?嗯?”

       大天狗合上杂志,低头咬他的下唇:“就你会说。”

       亲够了,大天狗直起身,手掌扣抚在妖狐的心口,食指在他锁骨上轻点,说:“我原本规划得还挺细致,但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说到这儿,他捏了捏妖狐的鼻尖,“都作废了,也重新规划过很多次,但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后来索性只做短期计划了,长期的话,内容无所谓了,规划对象反正是你。”


end


感谢观看_(:зゝ∠)_

头一回写这么长的文,感觉身体被掏空_(:зゝ∠)_

荒川的CP我吃荒椒,不过没点明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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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我阿巷,或者扶疏吧_(:з」∠)_
懒癌晚期已弃疗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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