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中扶疏

狗崽/黑白晴|man-made

#CP:狗崽  黑白晴

#真·虐狗

#ooc归我,人物归网易

你有没有看见过一场盛大至极的烟花?

看过后又是怎样一种念念不忘。

你有没有拥有过一轮寡淡温柔的明月?

失去后又是怎样一种痛不欲生。

……

我不能做。

你可以的,你有这个天分,也有这个实力。

无关乎这些,道德告诉我我不能!

你可以的呀,谁都不告诉,再造一个你,祸害的也是你,不会打扰到别人的。

……别再诱惑我了。

哎呀呀,这就告饶了?比昨天又少用了四十秒呢。那我再说两句你是不是就要实践啦?

闭嘴!

不要生气嘛,好啦,我不说啦,但是我说的话你要好好考虑哦。

……

安倍晴明双手撑着等身镜,闭着眼弓着腰,剧烈喘气,仿佛在这空无他人的房间内与谁做过激烈的辩论。

不会有下次了。他想。

这是你第一千零七十三次这样想了哦。

他屏住呼吸,又呼出,疲惫的鼻息仿佛告饶。

求饶也没用的哦?

他睁开眼,眼睑下方两道湿漉漉的水痕,镜中的映影却兀自笑得愉快。

看来,我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哦?

爱上前来暗杀自己的杀手的几率有多大?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算大呢。

很好大天狗,连一见钟情都能发生得这么与众不同,不愧是总裁大人呢。

但是如何叫他不爱呢?

友人的婚礼刚刚经历过一个小高潮,薄如风翼的刀锋和夜空炸开的烟花炫光同时落入大天狗的眼底,随后而来的脸上诱人的红纹,嘴角轻佻的微笑,眼中流转的水光,在看到大天狗险险避开后的惋惜,闪身消匿于黑暗的从容,实在是……

"实在是可惜,被暗杀人是不会得到杀手的任何消息的,这是行规,"阎魔向贡献双腿当人肉坐垫的严肃爱人求证:"否则还了得?对吗冰山?"

"别这么害怕,你该高兴才对,你举世无双的实验成功了呀,"男人左手环住晴明的腰,右手在他后颈上摩挲,"况且我没有任何危险性呀——哦,除了对你。"

晴明的不安不适已经快要溢出整个房间了 他开始后悔为了实验的保密性和安全性没有聘请助手,不然现在也不会窘迫至此:"你先……放开我。"

男人恍若未闻:"好啦,别担心其他的,你那些研究什么的我完全不感兴趣,"骗你的,这么"造福于人"的项目真的应该好好运用呢,"就算感兴趣我也不会操作啊,"还是骗你的,就算我现在的记忆被你做过修改,可是同样的大脑开发程度没道理你可以成功我却不能,"好啦好啦,别撒娇啦,你希望有个人来分担你的痛苦,希望有个人来,嗯,藏好你的阴暗,保管你的恶念,我不就来了吗?"

"没有……不是……"晴明支支吾吾辩驳着,脸上通红一片,是被人误解的愤怒呢?还是被人戳穿的羞耻呢?

男人鼻尖在他面颊上缓缓磨蹭,语气亲昵异常,"而我想要的嘛……你这样了解我,明知故问可不好哦。作为赋予我如此人格的本源,表现出这样一副可怜面貌也不足以满足我的恶欲呢……"

晴明的瞳孔骤缩:"你,你……"

"对对,猜对了。"男人奖励地亲亲他,"我想要你哦。"

空旷的办公室色调明净,巨幅落地窗外是顶楼特有的优待:葱郁的植茂间鹅卵石小径弯弯绕绕,木制爬架上藤蔓歪歪扭扭地恣意瘫着,阳光趴在小花园上从落地窗外往室内探头探脑——它往回退几十米,低头就能看见密集的人群车流,为了一个打折的面包或是一间鸽子笼的还贷款而急急忙忙庸庸碌碌,而这里,这间占用了市中心标志建筑物一整层顶楼的办公室与寓所,身处其间的,又会是怎样一种生物呢?

"安倍医生。新发色很漂亮。"大天狗冷淡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多谢夸奖。幸会,总裁先生。"男人微笑,直切主题,"先生对于新的业务很感兴趣?"

"是的。"大天狗对于他的不废话很满意,"此次前来,是想让医生帮我'治疗'一个人。"

"唔,"男人不置可否,"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我爱他。"大天狗的回答毫不迟疑,既在男人的意料之中,也在男人的意料之外,但他还是想要多问一句:"有多爱呢?"

总裁大人这次垂了垂眼,仿佛放空视线就能在视网膜上看到谁,过了片刻才道:"没他不行。非他不可。"

这可真是……这个答案。

男人几乎都要笑了,他想问问这位总裁大人是否已经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并且还进行过深度的心理破析工作,否则怎么会如此一击即中: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索求的、对待晴明的、也希望晴明如此对待他的态度啊。

闭眼片刻,男人将舌头上排好的说辞不动声色地咬碎吞下去,又问:"有什么特殊的'病症'吗?"

大天狗脸上浅淡的惊讶很快被喜悦取代:"医生可以'对症下药'吗?"

男人笑容谦和周到:"尽力而为。"

医生真是太谦虚了。

其实早就到了往日大天狗该起床锻炼的时间了,但是今天所有的安排理应全部取消,和医生的首次会面已经过去了快两年,最后一次递交数据也已经过去了十七个月,而今天,这个为他量身定制的孩子就躺在他的床上,即将醒来。

他脸上的精致的红纹,温热的肌肤,鲜活跳动的脉搏,他睁开眼,第一次发音的略微喑哑也被总裁大人视为娇憨:"早安,先生。"

"早安,晴明。"中心建筑顶层的空旷卧室里,男人坐在床沿俯身亲吻晴明的额头。

"……去哪了?昨晚。"昨晚等到好晚都没能等到这人回来,今早见着了哪怕脑子还不清醒也惦记着一个答案。

当然是送总裁大人的爱人'出院'呀,可是晴明又怎么会得到实话呢?男人弯了弯嘴角,张口就编:"小姑娘在这玩腻了急着去找她哥哥嫂子,晚上一个人去飞机场怕她迷路,也怕你怪我,就送了送她。"反正神乐的确是他前几天就送走了的。

"有心了。"晴明满意地微笑,坐起身来,两年多了,就算是颗石头,在每日不间断的琢磨下也足以被雕刻出精细的花纹,他难得主动亲了亲男人的面颊,"早上吃什么呢?"

"早上吃什么呢?先生?"乖巧的孩子在满足了总裁大人之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是强打精神体贴询问。他搬进大天狗家已经快半年了,早已摸清总裁大人强势的性格:一切都不要擅作主张,总裁大人不喜欢他自作聪明,习惯掌控一切,哪怕是明天早餐餐桌上的饮品种类。

"做个粥吧,不要太甜。"大天狗温柔道,"快睡吧,晚安。"

"先生晚安。"得到答案后重逾千钧的眼皮沉沉落下,本该同样满意饱足地睡下,大天狗回想起刚刚的交谈,察觉到些微的不协调之处,可又是哪里呢?

不,不对。大天狗默默地反驳自己,不是刚刚的谈话,是从怀里这个孩子第一次睁开眼,这种不协调就已经存在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尽管霸占着宽大床铺正中间的位置,漂亮的脑袋还毫不客气地压在大天狗的胳膊上,可他闭上眼的面容又是那么可人,从柔顺的发丝到熨帖的衣摆都乖顺无比,大天狗低头轻轻嗅着自己选好的沐浴香气,心中疑惑到开始焦躁。

在医生暗示人为制造出来的妖狐甚至能按照他的喜好对记忆和性格稍作修改之后大天狗就沉浸在狂喜之中,他几乎瞬间就屈从了自己心底咆哮的欲望:按照你的意愿来,这样他就彻底是你的了,独属于你。

在心底反复酝酿想象过那么多次,在确定数据前的推敲琢磨过那么多回,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这个烦恼甜不甜蜜姑且不论,但绝不止总裁大人一人为之伤神。

总裁大人这么厉害,可他除了脸和对总裁大人的乖顺一无所有,总裁大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呀?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允许他用橘子味的牙膏和沐浴露呀?为什么不允许他去工作、哪怕去上课呀?为什么不允许他擅自结识新朋友呀?为什么……他对总裁大人这些无理取闹匪夷所思的要求这么包容呀?为什么……他会喜欢这样的总裁大人呀?

修改了记忆灌输了信条又不是直接脑残了,何况按照原主嚣张至极却仍然安然无恙、乃至总裁大人都无可奈何的浪劲儿和心眼来看,哪怕男人给他的智商削了一个零,也足够他发觉事情的真相了——何况傲慢如大天狗,看热闹不嫌事大如那个男人都没有刻意对他掩盖事实真相的意思。

这可怎么办呀?他现在该如何定义自己呢?一个替代品?一个真玩具?一只小宠物?

……无论如何,都只有(甚至不太健全的)人格,没有(作为人最基本的)尊严呢。

好伤心哦。

心脏这么难受,找个医生治治病吧。

"先生,"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的孩子从浴室门口探头,"崽崽今天去超市买东西,结帐时排队的很多小姐姐都在玩一个游戏,崽崽也想玩,先生可不可以把手机借给崽崽玩一会儿呀?"

大天狗这么喜欢他,当然让他成功玩到了游戏。

也让他成功记下了一个号码。

等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男人还是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沉浸情潮时不觉得,但现在身上冰凉粘腻的触感让他很是不舒服,他现在只想冲洗干净自己换掉被单,然后钻进柔软温暖的被窝闭上眼。

晴明有点不耐烦了,他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我想去洗澡。"

"嘘。"男人用食指指腹按揉着晴明的嘴唇,额头在他心口处左右磨蹭,晴明被发丝和皮肤摩擦产生的痒意吸引了视线,从正上方看下去男人上下眼睫乖顺地贴合着,静谧的气氛让他的动作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这个人。这个……人。

独属于我。

……什么?我刚刚在想什么?

耳边紧凑平稳敲着的小鼓节奏突然变快,男人嘴角弯起一个发自内心的愉快弧度:"休息好了吗?"

"什……不要了。"晴明被自己之前一闪而过的想法吓得不轻,想快快入睡估计不太可能了,但是也不想继续劳苦下去啊。

"满足我。嗯?"男人低笑着凑上来舔吻他的唇角。

"医生这里好漂亮呀,崽崽在醒过来之前也住在这里吗?"漂亮的孩子站在小花园边缘俯瞰人间,不由得发出赞叹的惊呼。

"你安静一些,我就告诉你一个治病的方法。"男人对他的聒噪有点不适,所幸晴明累得扎实又喝了不少安眠性质的药物,否则他恐怕会让这个噪音来源强制闭嘴。

"真的呀?"很明显是高兴了,可想到什么,表情又变得惴惴沮丧,"可是崽崽没有钱呀……买不起药的。"

"这个药免费,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反馈疗效,可以吗?"戏剧就快要演到高潮,他怎么甘心演员提前退场呢?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医生你真是个好人!"高兴到连用两个感叹号了呢。

"那么,详细描述一下你的'病症'吧?你希望这个'药'安抚你哪些不适呢?"男人笑得比招待总裁还要谦和周到。

"其他的地方,崽崽都觉得很舒服……虽然崽崽觉得暖黄色的头发更好看,啊这个不重要,我是说,如果这个'药'能更加,"抿了抿唇,还是坚定地说出了口,"更加尊重我,那么崽崽就绝对不会不舒服啦。"

"不舒服?怎么会?"男人送走对他感激不尽的孩子后不久,又一次招待了总裁大人,"数据和设定都是先生提供的,绝对不会不舒服的。"

"但这是事实,"大天狗皱着眉毛,"从他醒来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我现在,并不像当初设想的那样满足,当然,我爱他,可又察觉不到具体的问题,而且崽崽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难忍受的事,眉毛皱得更紧了,"他现在对待我的态度非常奇怪,我甚至感觉,快要抓不住他了。"不等男人问什么,大天狗主动补充,"当然,他依然按照我的要求做事,满足我的需求,不反抗也从没想过离开,但是……"他没法说下去了。他找不到词句去形容。

男人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痛苦,温柔的在他肩上按压了一把,让他陷入更深的沼泽:"但是他的心不在您这里,对吗?"

迅速惨白的面容仿若结霜。

男人更满足了,得寸进尺:"或者说,他并不爱您了——也许从来没爱过呢?毕竟,他只是无从选择呀。"

"非他不可,没他不行。"男人送走了面容冷峻却显得虚弱不堪的总裁大人后转身回到卧房,在床边坐下,晴明尖尖的下颌依旧埋在被子里,睡得安稳,"他真的理解过这句话的分量和含义吗?"他伸手探进温暖的被窝,找到一只同样修长的手,牢牢扣住,"不过算了,不管以前有没有懂过,现在他应该懂得很彻底了。好啦,别装睡了,睁开眼发表一下意见吧?嗯?现在,"男人忍不住轻笑一声,"你懂得随便创造一个人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了吗?所以,要对我负责呀,我可是非你不可,没你不行呢。"

"是的,先生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有了选择的孩子现在不那么难过了,在面对总裁大人的询问时表现得也很镇静,但是这镇静却大大刺激了对方。

"那么,"你爱着我吗?不行,这种话,耻度另说,万一……大天狗不愿意想那个万一,他只好换了个委婉一点的问法,"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呢?"

"有的。"有问必答,这是大天狗对他的要求,他到现在也在乖乖遵守,"我希望大天狗大人和我分手。"

心脏冻到僵直。

大天狗颤抖着嘴唇,半晌才找到几个能概括他脑子里纷杂念头的字:"……我不同意。"

"好吧。"预料之内,并不觉得惊讶的孩子只是微微侧过头,清明的眼瞳中大天狗看见了无从遁形的自己。

无从遁形。无地自容。

僵直的肉块从万尺高空坠落,摔在尘土大地上,碎成齑粉。

他站不住了,弯下腰,双膝抵在地面上:"……我放你走。"

"大天狗,这样,太难看了。"荒川受大天狗秘书的委托来看旷工半个月的总裁大人到底死没死时,操着他们都习以为常且运用自如的轻缓矜骄的语调,将他裂痕深深摇摇欲坠的傲慢几乎快要粘好,但是……但是。

他跪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时,抓住那孩子的手贴在面颊上,又移到唇边啄吻,那只手手心寒凉,却不会比那孩子的心更凉。

但是,他连尊严都可以在那孩子清明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抛却,还谈什么傲慢呢?

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呢?

这辆车并不显眼的档次提供着同样不显眼的服务,酷暑中即使制冷器再卖命地服务着总裁大人,大天狗的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但他面色扭曲的来源却绝非在此。

那个孩子从相邻的楼栋后走近,一手提着一个小些的购物袋,袋子被他甩得一晃一晃,另一只手牵着一个有着浅金色头发的年轻人的手,也甩着,看着身旁的人哈哈大笑,脸上的红纹衬着灿烂的笑意更加鲜妍,不知道在讲什么,笑得这样开心,年轻人没笑,却任由他牵连着自己的手凑到眼角蹭了蹭笑出来的泪花,另一只手沉稳地提着更大更满的一个购物袋。

长久的凝视还是别的什么,大天狗眼球酸痛又不愿阖目,心脏泵出毒液灼痛了哪怕最微末的血管,喉咙口跳跃的火舌舔舐着耳蜗烧出尖锐悲鸣,他不知道自己牙关紧咬到发出刺耳细音,也不知道身体颤抖到衣料摩擦出簌簌轻响。

那个笑,那双眼,那个人;他的手,他的快乐,他身边的位置。

不是他的。不属于他。

甜蜜亲昵的小情侣走进单元门,暖融融的夕阳还探身走进楼道送了他们一程,等到连被甩得晕头转向的购物袋也彻底消失在门后时,空气中又只剩温凉下来的余晖和那个孩子残存的音容笑貌。

大天狗终于闭上眼,滚烫的水液漫出腺体瞬间冷却,他趴在方向盘上,呜咽出声。

END

怕笔力不够让大家一头雾水还是解释一下orz

就是,晴明提出了人造人的设想,想实践一下又被道德束缚,久了就分裂出黑晴的人格来了,然后黑晴天天在脑袋里撺掇晴明放他自由大胆实践,晴明想逃避这个负面人格,不愿意承认这也是自己,被逼狠了,就,实践了,黑晴觉得晴明不够重视自己,就想着搞事,想要让晴明意识到创造他要背负的后果,正好,喜欢上杀手直狐又求而不得的总裁狗就找上门来,黑晴就瞒着晴明造了崽崽,然鹅,总裁狗只是满足一己私欲并不尊重崽崽,然后,就翻车了,崽崽找到黑晴,黑晴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答应给崽崽造一只人造狗,总裁狗和崽崽摊牌,总裁狗后面是真的喜欢上崽崽了,也知道自己不负责任地创造了他也毁了他,心中愧悔,就不得不放手了,然后崽崽和尊重他的人造狗愉快地在一起了。

所以说是真·虐狗,虐总裁狗_(:зゝ∠)_

不知道有没有讲清……没讲清的话务必要告知我提前蟹蟹各位小仙女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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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我阿巷,或者扶疏吧_(:з」∠)_
懒癌晚期已弃疗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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