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中扶疏

狗崽|心口刀

  • ooc到没有c

  • 黑道趴,经不起考据,全是我写来爽的

  • 别被标题吓住口牙,HE妥妥的



1

八百带着妖狐进到三楼的独层包厢的时候,大天狗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了,手里捏着块pad,等人走到近前,才不太情愿地放下,站起身来等候两人落座。

大天狗乐意恪守礼节,却不喜欢过分寒暄,简单地打个招呼后就盯着妖狐问她:“派给我的就是他?”

八百微笑动人:“对。这孩子叫妖狐,原来有些不太好的癖好,被晴明抓住了。人挺机灵,相信对您会有帮助。”

八百小姐姐都这样强行夸奖自己了,妖狐配合地端出最讨喜的笑脸:“久仰先生,小生妖狐。”

大天狗还没做出反应,身后站着的首无就下巴微昂,上下打量了妖狐一番,皱眉冷哼了一声:“爱宕山可不是有两分小聪明就能进的!”

妖狐瞧着大天狗饮一口茶,长而密的眼睫遮住了眼神,是默许的意思。

也是,首无从少年起跟着大天狗快十年,大天狗现在虽说是进出带着他,颇有几分倚重的意思,但是爱宕山里的人都晓得他在集团里并没有什么实权,集团给guan/fang面子让个小年轻插队,他忍了,但一下插进高管层,那他这十年挡的子弹算什么?爱宕山在guan/fang面前的权威又算什么?我们大佬不要面子的啊?

妖狐笑眯眯问首无:“那小生要怎么做才能算入了这位小哥的眼呢?”

首无道:“你晓得爱宕山是做什么的,其他的先不说,赌场起家的集团里不能有不会赌的人,俄罗斯轮盘——”

八百笑容微敛。

“——太刺激了,不利于女士晚上的平和心态,给你个难度小点的,斗地主,平民门槛,来吗?”

妖狐为难地叹口气:“小哥手下留情。”

第一局,首无清清嗓子:“给你放水放太过了,三局两胜吧。”

第二局,首无深呼吸:“五局三胜。”

第三局,首无擦掉鬓角的汗,咬咬牙:“八局五……”

大天狗冷声打断:“别丢人了。滚去‘地下室’去当两个月荷官再回来。”他站起身,对妖狐略一颌首:“下周开始去‘天台’上班,熟悉运作方式之后再来找我,妖狐经理。”

大天狗说完就先离场了,他并不完全信任九组,现在要赶赴另一位冷艳美人的宴席。

坐在车上他问首无:“你觉得他要过多久才来找我?”

首无刚擦干净的脑门又渗出一层汗:“四、四个月?”

大天狗内心反驳:折半,最多两个月;脸上吩咐:“再在‘地下室’多待一个月。”

饶是如此,他也没料到妖狐还能再打个对折,一个月后就拎着账本来找他了。

这天大天狗没在办公室,在“五十三层”赌场。

妖狐挺惊讶,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基本摸清了爱宕山的集团结构,除了赌场,爱宕山也占了亚洲建筑投资地下市场的半壁江山,在大天狗接手爱宕山之后,大大小小的赌场按照资历、进项能力等排了个名,跟盖楼似的,从“地下室”到“天台”之间现在已经盖了一百多层,按理来说,照着大天狗的地位,不是“九”字开头的赌场一般不会劳动他,上楼的时候就问了问接引生,接引生告诉他昨晚有个年轻人运气不错,赚了不少,查了也没查到他出千,只能说他运气实在是好;本来没什么,这种事虽然少发生,也不是没有,爱宕山也不准备赖账,五十三层进账一般,也不是给不起,但年轻人一高兴,掏出烟盒开始给周围的人发“香烟”,等到发现端倪的时候在场已经引得两位赌客当场犯瘾了,更别提“污染”了多少健康人。负责人吓了个半死,爱宕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沾“药品生意”,结果今天一眼没看住就被人搞了个大的,好不容易把客人们安顿好,忙不迭扭了人又请来大天狗。

妖狐脸上笑着安慰,心里一沉,爱宕山和其他几个集团一直在亚洲地下世界分工明确,他这些天也查过集团的相关记录,在du/pin方面确实干净,但他以为只是隐藏得好,没挖到而已,如果今天这个事儿不是大天狗故意做给他看,那就是爱宕山确然和这方面的生意绝缘。

他还不算是集团正式的成员,接引生准备先把他带到了另一间休息室,没成想在走廊上遇见了大天狗,大天狗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袋:“这么快?”还不等他谦虚两句又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拿来给我看看吧。”

“我记得她当时说你是……‘有点’机灵?”看得出来大天狗熬了一宿,白皙的脸颊上擦着两抹浅淡的黑眼圈,他看着文件里漂亮的数字,放松地往座椅里靠了靠:“是她说话习惯过分谦虚?还是你们太心急?”

妖狐笑得一派谦恭纯良:“先生谬赞了;小生也绝对相信先生的实力,无意催促。”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大天狗合上文件夹,起身扶抚好肩上的长黑风衣:“明天开始跟着我走。”

心里的小狐狸开心得抖耳朵又甩尾巴,妖狐一个没控制住,嘴上就开始没边了:“只因为小生的能力?”

已经走过他身边的大天狗闻言停下脚步,转回身,突然一笑,掐着他的下颌吻了吻他的侧颊:“还因为你的脸。”


2

该说大天狗对自己的判断有着绝对自信呢,还是该感叹自己身价连城嫖资高昂呢?

有能力还有脸的妖狐现在白天是集团里的二把手,晚上还是大天狗床上的二当家。

今晚搞完大天狗先妖狐一步洗澡,妖狐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头发干爽睡衣齐整地坐在椅子里浏览邮件了。

大天狗看他出来了就道:“明天我要去一次HK,有一块地皮那须野乱伸手,解决起来程序比较麻烦,顺便还要把以前的旧账算一算,堆积的应酬清一清,可能有一个来月都不回来了,这边你就先带着我那个不中用的弟弟守着,能教他的你就多教一点。”

妖狐心中一动,面上淡淡,坐在床边擦着自己那一头漂亮的白发:“鸦少?”

“很惊讶?”大天狗走近,站在他身前,拨开他拿着毛巾的手,纤白的手指一点一点把潮湿凌乱的发丝捋顺,平时意气凌人的男中音从头顶落下,竟带了一点未曾见识的无奈叹息:“我和父亲性格很像,锐气过盛,把爱宕山做到今日境况,不是坏事,但是跑得太快,再不喘口气,早晚都是死。”他盯着手下这颗脑袋:头发可以打理乖顺,人呢?接着道:“现在爱宕山、丹波、那须野鼎立之势其实很好,大家都歇歇,guan/fang摸清了底也放心,鸦天狗的资质虽然不尽人意,守成却足够了。”

妖狐仰起脸笑道:“鸦少要是能亲耳听到先生这些话,肯定很开心。”

大天狗不予置评,摸摸他的脸颊:“去把头发吹干然后过来睡。”

妖狐站起身,惊讶地看着他,灿金色的眼睛睁得圆溜溜。

大天狗翻身上床:“我‘睡’了你这么多次,却还没有好好地‘睡’你一次。”

妖狐抿抿嘴角,用力用笑意掩盖自己的紧张与雀跃:“不胜荣幸。”

这一觉睡得相当黑甜,只在快醒的时候做了一个短暂却令人愉快的梦:他梦见了第一次和大天狗见面时他的样子。

靠坐在宽大沙发里的青年眉目端正灵秀,嘴角提一点高傲的笑意,铂金色的头发在明暖灯光下反而显得冰冷,有点长,刘海搭在挺直的鼻梁上,发尾贴着后颈伸进衣领里,穿白衬衣,领口没系领带,但妥帖地扣好了扣子,下摆收进西裤里,皮带收束出利落的线条,皮鞋干净考究,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仿佛背后生着一副巨大的黑翼。

妖狐起床时昨晚的怀抱已经飞上万里高空,他嘴角噙着一点不自知的笑意打开房门,对上一双探究与不屑齐飞的眼睛,鸦天狗抱着胳膊偏头斜睨他:“你就是我嫂子?”

妖狐:“……”

叛逆少年是要管的,班也是要上的。

鸦天狗纨绔十四年,要补的课太多,妖狐觉得实践出真知,又不能放着集团文件不管陪小少爷玩牌,鸦天狗难得体贴道:“那你把首无哥叫过来吧,我觉得他挺厉害的。”

妖狐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挺好,把首无提溜过来往牌桌前一放,交代了任务就溜溜达达去上班。

大天狗的办公室在集团总部顶层,楼层中间挖了个小天井,建了个郁郁葱葱的小花园,围着花园摆放着会客办公休息的一系列家具,宽大的办公桌侧对着东南方的玻璃幕墙,采光优秀,视野一流,妖狐缩在老板椅中咂咂嘴,打了个电话嘱咐后勤新买的桌椅一定也要是这个系列的。

大天狗手下效率非常,小花园里的植物介绍他还没看完几个,电梯门一开,今天新上任的妖娆助理蹬着十厘米的高跟款款走近:“您好,我是您的新助理三尾,您的办公桌椅马上安装好,请您稍等片刻。”

三尾当然是美人,但看到她的瞬间,妖狐觉得花园里清甜的气味不可阻挡地苦涩起来。

工人们还在组装,三尾给妖狐端上一杯咖啡:“不清楚您的口味,有任何需求或者意见您尽管提,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帮助您快速完满地完成工作任务。”

妖狐面无表情低头啜饮一口咖啡,再抬头时又是一副笑面孔:“姐姐手艺真好,味道很好。姐姐已经完成工作交接了吗?”

三尾答是。

妖狐笑意不减半分:“那太好了,小生记得最近安排了和出云的见面?最近太忙耽搁了,明天安排一下吧。”


3

蜘蛛现在坐在“七十三层”的贵宾包间里,心境轻松地随便下了个注,赌桌对面的人却认真地看了看才有所行动。

他耐心地等妖狐注意力放回谈话上,接着刚才的话道:“合作的优势我刚刚已经说啦,如果非要说不足的话……那就是来钱太快,恐怕丹波和那须野眼红呀!”

对座的青年听见他的话笑了一下——应该是笑了一下,他翘起腿,点了一只纤巧的女烟,吸一口,夹烟的左手搁在膝盖上,袅袅绰绰的白烟裹挟着清甜的薄荷香气散逸开来,俊俏的脸蛋被遮在烟后,笑意迷离——蜘蛛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他眼下的红纹游到丰润的嘴唇,想想最近的传言,心中暗道凭着这副皮囊难怪能爬上大天狗的床,还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过分年轻的荷官揭了牌,妖狐一瞄,嘴角微翘;蜘蛛倒不是很在意输赢,他只等着妖狐的一声应允。

趁着荷官洗牌,妖狐笑意盈盈道:“小生承认如果这次和出云合作,收获的利益、开辟的市场都很令小生动心。”

又一轮下注,蜘蛛拈起所剩不多的筹码,心中暗自一惊。

“但是呢。”

蜘蛛手一抖,筹码悉数滚在赌桌上,但他无暇顾及,皱着眉毛瞪向妖狐。

妖狐不紧不慢又吸一口烟,压好了码,才道:“按理来讲,小生如今的确勉强算是代掌着爱宕山,但到底不是天狗族的人,这个主,小生做不得。”

荷官揭牌,这一局妖狐赢率颇大,恰好把蜘蛛仅剩的码全部赢走。

“就算小生是天狗家的人,”妖狐弹弹烟灰,地毯的牡丹上承了一片薄雪,“小生也不会做这个主。”

送走了赔了钱又受了气的蜘蛛,妖狐回到贵宾室坐下,盯着对面的空座位又燃了一支烟。

荷官——就是鸦天狗,坐在赌桌上玩牌,他昨天才从首无那里学到了几种常见的洗牌方法,好不容易练熟了,但是都不够炫,他现在在努力练习一种新兴的千法。

他一边操控着纸牌在手中起舞,一边问:“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啊,我在旁边听着都动心了,我觉得我哥不会怪你的,可能还会夸你?”他揶揄地看一眼妖狐:“说不定还是个邀宠的好机会?”

妖狐内心叹息:都是一个爹生出来的,智商怎么就能活生生相差一位数?还是要怪鸦天狗他的qing/fu母亲,基因强横却没啥价值。

但是脸上还是温柔地笑:“因为你哥还没娶小生呀,财政大权还不归小生管呢。”犹豫了一会儿,又道:“不逗你了,”他在心里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理由,老板吩咐过要教导小少爷的,优秀好员工当然要听话啦,“小生一开始也很好奇,du/pin/zou/si这块蛋糕这么大,爱宕山有实力,为什么不去吞?但是你哥哥告诉小生,说,吃了这块蛋糕,guan/fang就不跟爱宕山亲嘴了,不仅不亲,还要离婚呢。”

原话当然不是这样的,大天狗当时刚从靶场下来,鬓角的汗珠都饱浸着硝烟味儿,他听到问题看了妖狐一眼,蓝色的眼睛漂亮得惊心动魄:“这块儿确实利润可观,但和爱宕山的安定平稳来比,不值一提。”

妖狐轻笑一声,尾音撩人,“好吧,严肃点。看你之前对小生的态度,你大概还是不太能接受小生算半个guan/fang的人的事实?(鸦天狗冷漠脸:现在也没接受。)鸦少你也不小啦,怎么现在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黑白分明地看人做事呢?世事无对错,立场与原则不同而已。guan/fang在其他方面的容忍度还好,毕竟国与国之间也从来不缺竞争,但是近年来在‘这块儿’上却很舍得下功夫,既然合作伙伴不喜欢,那我们就不碰,甚至如果帮他们一把能换来更大的利益,又何乐而不为呢?”

鸦天狗对那句“小孩子一样”耿耿于怀,下意识想呛回去,但妖狐说得他都觉得挺对,最后只好摸摸伪装成袖口扣子的录音器,气哼哼道:“我不小了!”


4

返回大陆的前一天,大天狗是和雪女一起用的早饭。

当然是住爱宕山自己的酒店,其实自助餐厅的pancake挺合他心意的,大天狗心中不无可惜,但是安倍家的大管家,还是女士,到底要矜贵些。

又是例行的绅士等待,大天狗起了个大早,不过他一向自律惯了,也没特别不高兴,挟着pad早早到了静美的水榭,开始看鸦天狗新传给他的、关于妖狐近两天的活动的视频或音频。

雪女人如其名,三无到高冷,在席间一点也不委婉地道:“出云最近小动作频频,就明面来看,也未见爱宕山有什么应对举动——除了您家新上任的二把手对出云橄榄枝表示拒绝——但恕我直言,这样的作为等于不作为。安倍家已经收到了上面的施压,希望爱宕山能够尽快完成合作任务。”

大天狗喝一口红茶,道:“guan/fang是已经把爱宕山当作下属部门了吗?”

雪女一怔:“不……当然不是。”

大天狗讽笑:“当然不可能是。我很好奇,你们一边催我搞定出云,又一边安插个那须野的人进爱宕山,guan/fang哪来这么大的脸?”

雪女困惑地蹙眉,想通后眉毛皱得更紧:“您是说……”

大天狗点点桌上休眠的pad:“你们家主的那个弟弟,他给我派的人,呵,不知道你们怎么查得底细,我从青行灯那买的资料,他是玉藻前的下属,故意犯事儿被抓进‘九组’的,虽然没有买到更多的消息,不过也够了。我猜,出云之前的合作伙伴就是那须野,玉藻前把那须野经营得其实不错,但是现在玉藻前已经喂不饱出云的胃口了,出于某些考量,出云把爱宕山当作下一个合作目标,那须野前些日子也不老实,手伸得太长,看样子像是打算扩张,正好碰上出云这个事,索性想玩个大的:吞了爱宕山,继续和出云合作。至于妖狐是怎么骗过你们的,你不妨去查查‘九组’的成分是否干净。”

大天狗平静地丢出个炸弹,继续吃糕喝茶,留雪女一个人抵消眩晕效果。

好在心理素质过硬,雪女没多久缓过神来措好辞:“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代表安倍家向您表示歉意,您既然已经得到消息,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安倍家一定在所不辞。同时感谢您的提醒,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清洗‘九组’。至于后续其他,请允许我向家主禀报情况后再与您协商。”

大天狗语气仍是微嘲:“帮忙就不必了,敬谢不敏。让你们家主回去好好做做他弟弟的思想工作,吃着这碗饭就要留着这个心。这种事,没有第二次了。”

回去的飞机上,大天狗又开始看鸦天狗传过来的视频。没办法,他实在是很喜欢这个小混蛋,尤其喜欢一段视频,摄像头嵌在鸦天狗的装饰眼镜框上,随着鸦天狗的动作可以完美地记录下妖狐的任何动作。

这是在和蜘蛛谈判破裂后,去一个赌场收账归途上遇到的一次报复袭击,鸦天狗想起要打开摄像头时第一轮的枪战已经进入尾声,几辆满是弹孔已经报废的车停在荒芜的老工业园里,鸦天狗缩在一排木箱后刚探出个头,头旁边的箱子立刻被对方打出两个子弹孔,紧接着视野的左右下角分别出现一把M9,枪口贴合着箱面,持枪者双臂一使力,整个人就倒立翻越了鸦天狗的头顶,妖狐的声音不悦里带着点无奈:“乖乖待着不好吗?”风衣后摆在他落地时鼓荡起来,遮住了血花四溅的场景却挡不住枪响,弹夹打空后妖狐旋身一扔,鸦天狗眼睁睁看见两个人脑袋飘红地倒下了。没了枪妖狐只好抽出风衣口袋里的折扇,他腰身的柔软大天狗切实体验过,所以毫不意外地看见他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身形,一脚踹开一个举着砍刀的手,手里的折扇一边割破了巫蛊师的喉咙。巫蛊师一死,剩下的虫子就更好办了,那柄平时用来装逼撩骚的折扇是他最称手的杀器,光滑平整的扇面上血光盈盈,他的发尾甚至都沾上了艳丽的红色。

杀完收工,扇面甩下的血迹细长迤逦,妖狐斜眼看过来,金色的虹膜冷丽非常:“看傻了?还不打电话来叫人接?”

鸦天狗其实早就联系上首无,现在人带着增援就在对面面粉厂大楼楼顶,只等着鸦天狗一声令下就能打爆巫蛊师的狗头。现在鸦天狗暗中打了个手势,示意首无撤离大楼来接人,一边装模作样地按响首无的电话,喂喂嗯嗯了一通,收了电话就对着妖狐星星眼:“嫂子你好厉害啊!就是太暴力了点……”

妖狐简单收拾了一下,脸上笑意温柔不改,眼睛里的嘲笑却藏不住:“怕血?作为爱宕山的小公子,不应该呀。”他顿了顿,肯定是想起了在格斗室过招时大天狗把他撂倒在地调戏他招数花哨不实用,拧着他的胳膊亲他的情景了,他脸上有点红,说不好是剧烈运动的原因还是害羞,他居然复述了大天狗当时嘲讽他的话:“杀得漂亮和漂亮地杀,能一样吗?”

大天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食指点在屏幕上,仿佛真的在妖狐脸上戳下一个小坑。

播放器顺着时间顺序,自动开始播放鸦天狗最新传过来的文件,是一个音频,妖狐声音里难掩倦怠和自嘲:“……怪我傻,居然真的信了鸦少纨绔多年的谣言,倒是我自己打脸了,你和你哥一样,都流着天狗族的血。亏我布局时还给你们留了后路,现在看看,呵……三尾知道的不多,别苛待她。”静了一会儿,他哑着嗓子问:“他还有多久回来?”

鸦天狗答道:“快了,还有三四天吧。嗯……其实,那个传言也不全是假的,比如说,我的确对账目一窍不通,所以还请嫂子继续打理几天吧,至于三尾小姐……还是接续当你的助理吧。”

妖狐对那个称呼居然也没发表什么意见,不过他连自己那个酸不兮兮的自称都懒得用了,估计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可以,我无所谓。”
他第一次听这一段音频的时候正坐在吃早茶,旁边那一桌是一个姐姐带着两个弟弟,豆丁们吵吵嚷嚷,一个吃完饭要去游乐园,一个要去海洋馆,小姑娘急中生智,让豆丁们每人讲一个故事,谁的故事更有意思就听谁的。

大天狗捏着烟想,我也有故事。
有一个人,熔化了一块顽铁,打出一把绝世好刀,畅想着挥着它无人可挡,走得顺风顺水,正笑着呢,低头一看,刀刃插进心口,又从背后穿出,痛得要死又不敢拔,拔出来死得更快,只好插着。

现在妖狐就是大天狗心口插着的那把刀。


5

妖狐这天下午来上班的时候,进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他。
大天狗松着两颗领扣,肩上还是披着件黑色长风衣,倚坐在他的小号办公桌上,翻看他今早刚处理完的文件,听到动静放下东西,转过头来抬手招他过来。
妖狐盯着他,慢吞吞地向他走,两人隔着一米来远时大天狗突然发难,擒住他的手腕,他手中精巧的掌心雷“啪”地掉在地上又被大天狗踢开,腰后别着的折扇也被拎出来丢远,大天狗扣着他的腰和他鼻尖相抵:“这么乖?怎么这么乖?又聪明又乖。”

妖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说话。

大天狗也不强求他的回答,狠狠一掌拍在他屁股上,妖狐忍不住抖了一下,被大天狗捏着后颈冷笑:“也不乖,你还是……是我给的还不够?你还要什么呢?”

妖狐依旧不肯睁眼,红了眼眶,别开头。他难堪,能作出的回答都难堪,想问的问题也难堪。

大天狗倒是慢慢松开了桎梏,“行了,就算……”

他的话被三尾的到来打断了,女助理犹豫地站在电梯门口,双手环着文件夹。

大天狗问妖狐:“新助理?”看见妖狐点头后对她道:“拿过来吧。”

三尾这才妖妖娆娆地迈开步子,鞋跟和地面触碰的声音很清脆,但是似乎是为了展示姿态,步子的节奏有点乱,大天狗皱眉,这个新来的助理没有接受仪态培训吗?他还注意到三尾一直双手环抱着文件夹,姿势实在太别扭,等三尾走到近前,他忍不住要开口,妖狐比他先发现三尾的异常,余光一花,他被妖狐抱住狠狠一歪,等他扶住桌子低头看时,只看见三尾细白的手捏着一支细小的注射器,尽管三尾及时反应过来,中断了注射,里面的液体过半还是已经顺着针头被推入妖狐颈肩。

妖狐瞳孔剧缩,抽搐着软倒在大天狗怀里,有那么几秒,大天狗只是懵懵然跪坐在地上抱着他,直到三尾推搡他,嗓音尖利:“医生啊!叫医生!”

大天狗深吸一口气抖着手给惠比寿打完电话,冷冷剐了一眼三尾,又拨出去一通电话,打通了就挂,仿佛是在传递什么信号,三尾意识到之后开始往后退,大天狗伸手拿过刚才妖狐被扔在地上的掌心雷,对着三尾的右腿就是一枪,三尾痛呼倒地,却还是努力向着电梯移动。

不多时,电梯开门的轻微响动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三尾抬头,希冀的眼神却没有得到回应。

来的人不是鸦天狗和首无。

或者说,不仅仅是鸦天狗和首无。九命站在最前面,先迈出电梯,身后是被压制住的小少爷和给集团干了十年的手下,娇俏的姑娘这次反应最快,抢在所有人之前立了个大功,很是得意,迫不及待地邀功:“先生,人我已经抓到了喵……嗷?”她看一眼拖了一行惨烈血迹的三尾,又看一眼面色苍白气场阴戾的老板,再看一眼满额冷汗陷入昏迷的妖狐,识趣地吩咐人制住三尾带走,清理血迹,正在犹豫要不要带着身后那两位消失,就听见鸦天狗冷笑一声:“大哥,你看,你还是自大了。”

九命看了看老板怀里的小妖精,心想老板肯定没心思理你。

结果大天狗居然还搭腔了:“的确。”他瞥一眼鸦天狗,“不过都一样。”

一样什么呢?一样自大?

“不,”妖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大天狗在套间病房的外间已经接待过了安倍家那一对兄弟,现在终于轮到鸦天狗,“或者说,不止。”

什么意思?皱皱眉,鸦天狗心中升起些不好的预感。

“我们都一样,流着天狗家的血,”大天狗拉开小茶几的抽屉,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勃朗宁被推到鸦天狗面前:“杀了他,”他用眼神示意鸦天狗身后的首无,“你就还是爱宕山的少爷,和接班人。”

鸦天狗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他看。

大天狗才不管他,转身径直走进内间病房,在关门的刹那,他听见人体倒地的声音。

妖狐已经醒了,静默地看着他。

他笑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用束绳束好,又打开窗户,卡好适宜的角度,手上一边忙活,嘴里一边交代:“你在爱宕山玩的小把戏已经被拆完了,八百作为出云在九组的卧底也已经被查出来了,出云也已经垮了,鸦天狗联合首无打算和那须野合作,当时你被我防着,所以他找上了三尾——你这个表姐现在就在你楼下躺着,没有大碍,只是断了条腿——不过显而易见,他失败了。”他想起刚刚那一声重响,讽笑一声,他已经把后背敞给鸦天狗了,他那个怕他怕惯了的弟弟却没想过把枪瞄准他,联想一下事后惠比寿向他汇报的du/pin剂量,恐怕鸦天狗原本的计划也只是通过药物软禁他,从没敢想过结果他。

他坐到床边,理了理妖狐的头发,接着说:“说起来,三尾手上那一管应该就是问那须野要的吧?现在那须野还因为早年和出云的du/pin交易在和官方胶着,估计暂时没时间理你……你打算怎么办呢?”

大天狗俯下身,一只手扶扣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摸索到他的手,拇指在他手心揉了揉,顺着指缝交握相合,去吮咬他的下唇。

“肩是僵的,手是颤的,唇是冷的,心呢?”
他起身又俯首,侧耳贴合他的胸腔。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有微弱规律的脉动,翕合的腔室是空的,鼓出的血液是温凉的。

妖狐嗓音沙哑:“心是爱你的。”

“……那就够了。”大天狗彻底放松下来,他闭着眼睛靠在妖狐胸口,呼出一口气:“那你就别想我放你走了。”


END


附一个不科学也没卵用的势力表:

安倍家(黑晴明、雪女等):黑白均沾,有点黑道督导的味道;

九组(晴明、八百等):披着官皮,干着脏活;

那须野(玉藻前、妖狐、三尾):人口或qi/guan/fan/mai,影视娱乐;

丹波(酒吞、茨木、夜叉):jun/huo/zou/si,航运空运;

爱宕山(大天狗、妖狐、鸦天狗、三尾、首无、九命猫):赌场,建筑,金融投资;

出云(八歧、业原火、八百、蜘蛛、巫蛊师):du/pin/zou/si。

里面打下划线的都是卧底(◍°∇°◍)

故事比较乱,笔力不够,我可能还是没有讲清楚【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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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我阿巷,或者扶疏吧_(:з」∠)_
懒癌晚期已弃疗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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